從黃色牛皮信封裡倒出一片盒裝電影,郵遞公司的店員把它放在秤上,我心想他沒發現信封裡還有一顆去紐約市在美術館買的貓咪圖案別針。收件的人喜歡貓。店員把電影滑進信封、封起,我刷卡付費,印出收據後他告訴我要怎麼追蹤包裹進度。怎麼追蹤信封在哪呢,我把他的一串高科技唇語當作街口好心收下、過了轉角即刻丟掉的傳單。道了謝,只知道那個動作就是期限,而信封是永遠寄出了。

信封裡是給Y的生日禮物。

Y說過她很喜歡新海誠的《秒速五釐米》。在城市裡偶然的一間日貨小店看到《秒速》,我二話不說便結了帳,心裡想到的是Y說小時候覺得他們不在一起很可惜,現在卻覺得不在一起才是最好。

我不懂,要她解釋。得不到所以有很多幻想,回憶是會自己美化的。人會變。

我沒有再問什麼。以後這段話會是熱巧克力喝到最後一口,發覺殘留杯底的粉澱可可。最濃郁卻難獨自下嚥。

 

〈理想〉則是我寫在牛皮信封上的詩。詩如其題名,理想著有一天,我們都能是善良專情的人。然而當初也是因為對情慾的立場不同,才和Y有一場醜陋的架。可笑的,卻是寫著理想的我被彈出翹翹板的一端,在與Y密切交集的兩個月裡輕易地承認那理想的重量輕如毛羽。

因為翹翹板的另一邊坐著世界。寫給她的〈理想〉不過是祝福,堅貞,但太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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