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得這樣久/我才可以開始傷痛/緩慢地/繞這個房間一周」 -阿流〈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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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晚在Milwaukee與數以萬計的人群在Veterans Park等煙火的時候,我們幾個人坐在台階上,哆著,聊著,看著天空從彩暈變成烏灰。

人類真好滿足,其實全世界的煙火不過這幾類顏色、那幾把花樣,卻可以帶給人最簡單的快樂感。

或許是因為煙火來去得快,所以很難把眼睛的底片收成記憶,所以即使看過數十遍仍然覺得稀有。

 

煙火炸開的時候,話聲都停止了。

那時我真心覺得那片夜空是整個宇宙最廣闊、最美麗的劇院螢幕。把煙火想成平面的話,它們會造成華麗的前進衝擊感、像朝著你將你用花火包覆住,但在高潮點變成光鬚驀然殞降,接著一球球煙火分秒必爭地衝起,替代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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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很慘的不小心把老姐的兒子幹掉了。

 

事情是這樣的。

 

下午開上我們學校的小丘在高處找了個風景養眼的停車格,還是最邊邊的那格,開心地滑進去時「啪唧嚓嚓」一聲——輪胎擦到了路邊的curb——橡膠以我從沒聽過的語氣哀

於是,這輛被老姐呼為「兒子」的低調、黑色、超低、賽車型、二手Lexus、小轎愛車,在豔陽下對我虛弱地吐氣,眼看離陣亡距離不遠了。

我循著氣息找著它的傷口處,右前方的輪胎一個不起眼的小磨損。我捏了一下,好軟,看它的底部十公分都跟柏油路貼成一片了。我可以聽到它萬分無助地在殺人兇手面前,無處可逃,只能任由生命隨著胎氣往我臉上噴。

換作是人的話,肯定就是小說裡寫的朝目標肝臟開一槍,接著目標腰上的洞狂竄出黑血、他邊坐倒在路邊等待死亡慢悠悠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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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D.C.地方的現場爵士酒吧,他奪走了我的目光。

 

 

未滿21歲禁止進入,我們只好在光明的戶外找張桌子。店面是開放空間,一支當代爵士樂團自由把玩著雜中有序的節拍,跟首都的春天一樣生機盎然,卻不倉促。

Adams Morgan十九、二十世紀的建築在街道兩旁緊緊相連,漆成彩色的房子沒有油畫的凝重感,是水彩輕巧的光鮮亮麗。

我點了一杯柳橙汁,卻只顧著沒人注意時偷啜我媽的調酒。

 

大人聊起天就像與世隔絕,所以我抽出隨身攜帶的小說,感慨著這真是我夢寐以求的悠哉生活:聽著爵士享用陽光看著小說,完美,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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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三十坪的全世界,我眉飛色舞,我們談笑風生,而我也把某個自己,永遠留在了那裡……」

 

 

那天回國中母校懷舊,我和屌傑走在踏過了三年、看起來總像鋪了層粉末的走廊上,搖擺的步伐依舊,但腳步聲卻不再一樣。

我們國中不大,從天空俯瞰主校舍,會發現它是一個「日」字型,兩個被圍起來的空間剛好可以當作花圃,那裡種著數十年的老巨樹和我叫不出名字的植物,還放了一個從沒人用過的涼亭()。沒記錯的話有次升旗典禮,老師說我們是全台北最綠的國中。

 

在我們這屆快離開前那段期間,學校做了不少整修,很多東西對我們來說是舊的,卻也是新的。

我靠在沾有白色雨漬的鐵欄杆上,從熟悉的角度眺望校園花圃和天空。以前在走廊晃蕩,我常常在這地點駐足看上好一陣,特別是雨天的時候,觀察那千萬雨絲如何朦朧了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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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中時候有一次,坐在我右後方那個話少,但每句難得出口的台詞都能寫進世界經典智障言錄的同學,突然偷走我的鉛筆盒,把裡面所有原子筆倒出來,還把它們的外殼衣服撥個精光。

「妳在幹麻?!」當我發現時為時已晚,她正拿著極細麥克筆褻瀆我的原子筆筆芯。

「妳看,我在畫妳的象,」她把一根筆芯湊到我臉前。「好好玩。」

我真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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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夠了地球,那就嚮往宇宙吧。

錯過了哪個人,那就別錯過這顆月亮。

 

上一個「月蝕+超級月亮」是1982年的事了,下一次巧合會出現在2033年——完全沒有理由不在今晚一睹歷史啊!!

 

這件天文大事我期待很久了。

扛著相機和三腳架、口袋放望遠鏡,我穿著黃色的牛牛睡袍直接走出家門,在車庫外那片斜斜的水泥地畫好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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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說暑假要再去實驗室學習時,朋友都覺得我瘋了。

去年我花了整整一個月,也就是半個暑假,待在實驗室,全天。那時因為作息基本上跟正常上班沒兩樣,所以推掉了不少約。

而今年也差不多,雙手呈上半個暑假送給科學。

「幹阿妳暑假待在實驗室就飽啦,還玩什麼。」朋友整個無奈想掐死我。

「當志工啦。」我半開玩笑地說。

 

自願犧牲暑假玩樂的時間,多少有點虐待自己的感覺,也阻斷我過往十幾年縱情虛度、浪費暑假時光的傲人資歷。

大概直到去年我才猛然驚覺自己是個大混蛋,在珍貴暑假只會混的蠢蛋,痛定思痛之下決心大改造,從那年開始,不能有一個暑假沒有開拓自己的頭腦和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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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一個人在河濱練踏車,晚上十一點。福和橋下籃球場跟羽球場都客滿,還有幾人在練滑板。

第一次夜騎的我在那繞了一圈,一直覺得怪怪的,好像有種不屬於午夜運動的聲音。

仔細一聽發現是鼓聲,不知道是哪裡很大聲的在放音樂,未免太

騎了一段路離音源越來越近,我不知不覺找起鼓聲來源,心想不定是熱血高中熱音社在練習(最近很多成發嘛)。

然後,我看到福和橋下旁邊的停車場,有個穿著一點都不搖滾的人在打鼓。

 

這真是太奇葩了幹嘛一個人大半夜的在這種地方打鼓咧?而且打得還不錯啊。

臉皮超厚的我騎進停車場,距離那人五公尺處停下。他是個中年大叔,外貌普通沒有鬍渣,頭髮幾根灰白,一臉陶醉地閃電敲擊著。他身後停著一輛有些老舊的紅色小休旅車,大概就是這樣把樂器搬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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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故事,當別人問起時會讓你用興高采烈、緬懷的語氣訴說,雙眼還閃著光芒。

有一種故事,它有殘缺、並不完美,想起時甚至帶點揪心。

有一種故事,沒有遺憾,卻使你在回想的時候還感受得到當下苦澀的憾恨。

 

我長大的環境、教育,告訴我結果與成就是最重要的——當別人看著你,他們不會看到你背後的努力和淚水、單純喜歡一件事的熱忱,而是牆上貼滿滿的獎狀、玻璃櫃後閃閃發亮的獎盃。

「結果」很重要,我承認,因為只有結果才能讓一個人擁有資格,當那個最與眾不同的人。

這是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就知道的,我們都是這樣被教導,自小學時期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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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幼稚園還小的時候,我非常非常喜歡一隻全身鮮豔藍色的小象娃娃。

他差不多有一個手掌的長度,四肢朝同個方向,可惜不能站立因為頭太重會倒。就娃娃而言他的身體不算柔軟,反而有點硬硬的。

他是我的初戀象,我愛上的第一隻象娃娃,開啟我迷戀象的第一頭象。

當時我喜歡用小小的手,握住他的頸子然後輕輕擠一下,臉就會看起來有嬰兒肥變得很可愛(不是家暴放心)。

某次,不小心摺到他的鼻子一整天,結果從此之後他的鼻子跟頭的連接處就有一條橫,那個時候為此難過了好久好自責。

無時無刻我都帶著他不離身,有一次在大台北過馬路,走到路的另一端忽然發現手中的小象不見了,害我急得哭出來,於是老媽冒著生命危險闖紅燈到對面去找遺落的小象。

幸好只是掉在人行道上所以找到了,不然我會有一輩子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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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學年度是高中籃球聯賽第27屆,本屆賽事口號為「熱血每一秒」。三月,有籃球季最隆重的盛事。在這個時候會從男女子組各四支球隊中,較勁出最強的三支隊伍。3/7是決賽,3/8則是總決賽(季軍與冠軍賽),今年也再度將場地設在萬眾矚目的台北小巨蛋。

其實平常都不會太注意HBL,基本上都只是看看結果、誰贏了誰輸了。之所以今年突然追起賽程,是因為泰山高中。

某次滑手機看到標題寫著泰山高中十幾連勝,讓我停下目光,而剛好國中時期的好友讀泰山,所以這是我開始為泰山加油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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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高中並不是傳統籃球強隊,但今年球員大多是高三生,擁有豐富經驗與默契,堪稱最佳陣容。另外,泰山並沒有打造明星球員,反而更加看重團隊合作,這點我挺喜歡。

稍微了解一下泰山球隊後,我便開始幫他們加油創造更多連勝紀錄。一直到決賽之前,他們殺出19連勝的血路,震驚高中球壇,因為誰也想不到從沒得過冠軍的泰山高中忽然一躍成為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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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1日是「九漫.嗑書人」部落格創辦2週年喔喔喔!

時光飛逝,想當初九年級下學期時在基測衝刺期,突然心血來潮就到痞客邦辦了個部落格,實在超衝動的(拜託那時候大家都在為基測心驚膽跳啊)。

一開始也沒想說會經營這麼久的時間,但是越寫部落格越覺得痞客邦真的是很好玩的小天地,要想金盆洗手或突然搞失蹤很困難啊~~~

於是,不知不覺便來到第二年了。

話說當初想開部落格的原因,純粹是想分享自己寫的小說,不過後來寫的範圍越來越雜,什麼區塊都碰碰,雖標榜著「圖文創作」但其實是個雜食性部落格XDDD

漫畫電影小說食物音樂評論、各式題材短篇小說、生活趣事、個人亂寫文學、繪畫作品⋯⋯真的是什麼都喜歡碰啊我,有時候還會擔心第一次來逛的網友會不會看不懂這個部落格的主題(根本沒有主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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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這把年紀,才知道一個恐怖的事實——99%的台灣人不會在家擺聖誕樹⋯⋯但是會過聖誕節。

從小我一直以為弄棵聖誕樹是理所當然天經地義,沒想到是我家例外,過中國節慶沒有太歡天喜地,過洋人節慶倒是搞得驚天動地哈哈哈。

 

話說過去十多年的聖誕節,我都跟一棵小小聖誕樹度過。

我在竹南曾有個家,鄉下那裡獨棟多,房子各個空間寬敞,所以客廳那邊會擺聖誕樹。

每年聖誕節快到,我都迫不及待從車庫搬出大箱子,把拆成一段段的假聖誕樹拿出來,插進固定架裡,將樹一節一節連起來,然後細心地把樹枝凹向外面,還會記得盡量不要都朝同個方向。把擺飾吊好,最後再放個星星之類的在聖誕樹頭上。

接下來的幾天就這麼心滿意足地看著傑作,直到聖誕節過去。

噢不,聖誕節過了之後這棵樹還會繼續待在客廳四分之一年,因為我懶得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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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說,讓時間治癒一切,會飛逝的光陰卻被斬去翅膀。

 

太晚才發現,分隔兩地的世界,其實並不需要太多捧場。

 

回憶仍在踱步,迷惘的模樣多麼可恥。

 

日記本裡五百篇,依然有你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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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er

不知不覺,就要開學了。各種對假期的眷戀不捨,各種哀鴻遍野。

想想在把一切都賭在美國之前,我在台灣過的每一年暑假,真的都不知道是怎麼過的哈哈哈。都是中午才起床然後混混混,不然就是去上暑輔,然後便什麼事也沒做,混過了近十年的珍貴暑假。

雖然每次都會提醒自己「今年的暑假絕對要狠狠又痛快地給它過」,但還真的沒有一次做到。現在才發覺,能像以前那樣子過台灣學生悠哉悠哉的暑假是沒機會了,而想過學生般的熱血暑假,也僅剩幾年。所以我這次可是做好了徹底的覺悟,塞了很多事情給自己,面對充實暑假的全副武裝。

唉,別看我這樣,其實在美國高中也是挫折連連。很多時候想要放棄,但自尊不容許我放縱。於是乎,我把所有辛酸血淚交給在學校生活的每一天,而把笑容,集中塞給了非常珍貴的、回台灣的暑假。

既然做好覺悟了,那就代表我絕不是單純回來玩玩的。人生,就是不停地學習啊!

早已立定未來志願的我,除了趁暑假期間去實驗室實習,更待何時?花了半個暑假待在白白的實驗室,也成為今年暑假非常重要的highlight。

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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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智齒這件事,說痛沒那麼痛,說不痛也不盡然。

從小我就是牙齒大嘴巴小,雖然沒暴牙到像老姐那麼嚴重,但牙齒也推推推推出了兩個虎牙。後來拔掉四顆牙齒然後戴牙套,本想說哇哈哈這下我的嘴巴一定多出很多空間,牙齒們一定都舒適愜意,我可怖的拔牙體驗,就此!結束!

但我忘了,四個虎視眈眈的邪惡黑手,定是要把我推向拔牙之路。

所以說,智齒這種東西根本就是進化不完全的沒用渣渣嘛,就跟盲腸一樣。(攤手)

 

拔智齒最讓人難以忍受的,大概是打麻醉的幾秒吧。那個時候我還以為醫生賤性大發居然想直接摳出我的智齒,害我差點翻白眼暈死。

「赫何ㄜ?」我驚恐地指著讓我牙根痛到爆炸的長長物體,真的是超,痛。

「這是麻醉。」醫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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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則爆笑的童年趣事。

小時候,我媽常因工作關係而去各個地方開會,只要每逢假期,就會帶上我。

某一次,開會地點在台灣的某間飯店。

那時的我很小很小,是差不多剛學會寫自己名字的那種年紀。

因為媽咪要開會很忙,個性獨立的我於是閒閒沒事,在飯店晃來晃去(危險行為請勿模仿)

那次開會有很多日本科學家來,那時應該是我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日本人吧。

因本人實在太可愛了,有幾個我當時覺得長得跟我很像同個民族,但實際上是貨真價實的日本人,跑來搭訕我。

不只有色老頭,連色阿婆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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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V 3

2013年,是擁有我人生最大轉捩點的一年。不僅僅從國中畢業,我也在遙遠的國際換日線另一邊的國度──美國──展開嶄新的冒險生存。

在台灣是高一,但在美國已經算是高二了(10年級),因為美國高中分成4年。哈哈,沒有體驗到身為最低階層的freshman應該算是某種幸運吧(乾笑)

其實要講這一整年的點點滴滴,可以講很多感想,但我還是挑印象深刻的特殊體驗講講吧。

 

基本上我在美國高中是個平平淡淡的好學生,跟在台灣的國中時大不相同,有違我「青春就是要瘋狂」的理念XD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身為轉學生而且又是講英文常常口吃的小島人民我本人,要想完全融入老美的社會真的很不容易。是真的很不容易。至於多麼不容易嘛,等哪天我畢業了再講講我對這裡高中的感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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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每一個季節(除夏季)都可以玩一種運動,所以秋冬春三季,可以玩三種運動。

每一個運動在球季開始前都會有meeting,也就是報名與季前通知事項。

不僅要報名,還得繳交一堆有的沒的,像是緊急通知卡、身體狀況卡、個人醫師聯絡資料,還得測有沒有腦震盪。

 

事情是這樣子的。

我秋季沒有玩運動,而冬季則打籃球。

當時JV隊選拔有15人,除了一個人外,其他各個都是碰過籃球頗久的人。

而這次的故事,是關於「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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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隊

 

最近真的很忙,也發生太多太多事了。因此把所有大事全寫進一篇文章裡,而不是分開寫。實在,很抱歉 (90度鞠躬)

 

首先要說的是,去年的2/11那天,是我開啟「九漫嗑書人」痞客邦部落格的第一天,隔天的2/13,則是我首次發表第一篇文章《陌生人》。

 

痞客邦並不是我使用的第一個部落格,在這之前還有yam天空,但當時我只是個國小的毛屁孩而已,玩玩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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